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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路红尘》 第五章
凉山门户网    www.ls84.com    发布时间:2010年2月8日    来源:

《陌路红尘》 第五章


     读大学的时候,我给自己定位了三种职业:编辑记者、人民教师和公务员是我最理想的职业,可是做梦也没有料到,组织派我到了离县城140公里的牛田镇,这个联络基本靠吼,出门基本靠走的地方。毛主席说过,一张白纸更好,一张白纸可以画更美更好的图画。2001年,带着对革命的必胜信念和建设家乡的坚定决心,我背着行囊在牛田镇做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办公室秘书。张乐的单位本来安排在县一中,按照县里统一的政策是必须下乡支教三年。张乐从小在城里长大,对农村既陌生又害怕,死活不肯下乡,后来在她当教育局长的舅舅一手操持下,好不容易才安排去了县城近郊的一所中学。作为人民教师的张乐始终保持着学生时代的单纯,加上一张稚气未脱的脸蛋,在学校总被人误认为还是初三哪个班的学生,在学生中更谈不上威信,每次下班回来就气得直哭。

    
         在荷尔蒙的刺激下,每个周末我都要往返于牛田和容城之间,来回280公里的行程总是把我弄得精疲力尽。有一次马鸣跟我开玩笑说,“周能啊周能,不就是为了跟张乐打一炮么?来回的车费就得花去四五十元,还不如就近到牛田的鸡店解决划算啊!”我骂马鸣,“你他妈真不是人,你怎么能拿张乐跟鸡比!”马鸣就在一旁淫笑,“你别以为张乐就是一朵圣洁的白莲花,大一那年不是跟诗社的主编楚浪好过么?难道她给你的时候还是白纸一张啊?”    
     马鸣这一说就说到了我的痛处。张乐自己说和楚浪好的时候是发生关系未遂,可是“未遂”这个词的含义实在太丰富,可以理解为性器官初步接触,也可以理解为已经进入只是不深,还可以理解为已经全部进入只是没有突破那层肌肉组织。我跟张乐说过这三种解释,希望她可以给我明确无误的答案。可是每次还没等我说完,张乐就要抡起小拳头在我身上乱捶,“周能,你不是人,你不守信用,我们说好了不再提他,你为什么还翻人家老黄历?”    
     我,是一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也许在别人眼里我是残缺的,可是对于我自己,我真的没有感觉到不完美有什么不好。爱隐藏在伤口里面。而那伤口,也只不过是蓝色忧伤的影,接受残缺,是一种深刻的美丽。
   
     ----摘自张乐日记    

     工作在有条不紊地开展,每天除了上班下班看报纸聊新闻,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干。文体局本来就是个清水衙门,做没做事也没太大分别,何况我只是一个副局长,大事上面有局长顶着,小事下面也有人负责。有时候我觉得天下再没有比当副职更舒服的位置。李鸿章说过,如果连官也不会当,那这个人就只能去死。我想自己还没有笨到去死的地步,混好这个位置也不是什么难事。  
 
     在办公室闲得无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发了条信息给魏蕾:“事后有没有吃药?”魏蕾回信息:“吃你妈个头啊?要吃你自己去吃!”我回信息:“身体是自己的,买张试纸自我检测一下。”   
 
     晚上几个老牌脚又在邀我,约在金六福茶楼。这些人那么盛情,一是看中了我手中还有公款,二是整个机关就数我的牌技最差,出钱最硬,所以每天下班后一般能接到四五个喊我打牌的电话。刚到金六福的门口,漂亮的领班笑容可掬地说,“周局长好久不见,年轻了不少啊!”我说,“年轻了多少啊?”领班抿嘴一笑,“您看起来好象只三十多岁了呀!”我觉得好气又好笑,伸手扒过领班小姐的脑袋,嘴巴凑到她耳边说,“我实话告诉你,你叔叔今年二十六!”   
 
     关于我的显老,老妈解释是我小时候奶水供应不足,皮肤粗糙所至;张乐的说法是生活没规律熬夜太多,马鸣的解释是性生活过度,我却归咎于乡镇工作的三年风吹日晒加上近几年劳心费力,不由得我不未老先衰。每次张乐摧我准备结婚的时候,我就会说,“你着什么急呀,你的脸蛋还嫩着呢,走在街上人家还以为你比我小上十岁呢。”张乐说,“脸蛋是我保养的好,可是身体器官已经开始老化了啊!”想想自己除了器官老化,心态也在日渐老化。
    
     其实男人也害怕岁月的摧残,青春易逝,生命几何?成长,成长,成长中我们都失去了什么?10年前我是一个胸怀壮志发誓也要考取中国人民大学的高三毕业生,7年前我是一个满腔热血要改造社会的一个三流大学的毕业生,4年前我还在那个边陲小镇的穷山僻壤里摸爬滚打,发誓也要跳出乡镇。而今,我还是一文不名,虽然位置在不紧不慢地往上爬,可是一路走来,回头才发现自己已经只剩下一个躯壳。
   
     打牌到深夜,接到魏蕾的电话,我说,“你怎么还不睡觉啊?”魏蕾好半天才有气无力地回答,“你不是还没下桌吗?”我说,“打完这圈就散场,有什么事吗?”没等我说完魏蕾就把电话挂了。最后四圈我的手气出奇地好,连续糊了三把最后还打了个四连冠,刚好赢了今晚买单的钱。
   
     回家的路上,我拨通魏蕾的电话,魏蕾说,“你们散场了?”我说,“是啊,刚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呀?”魏蕾沉默了半天才说,“算了,我还是不想跟你说。”我说,“你这婆娘怎么吞吞吐吐呀?有话直说!”魏蕾说,“今天用试纸测了,我怀孕了。”尽管魏蕾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柔,但这个消息还是如同一道炸雷落在我头顶。“这怎么可能?你没搞错吧?会不会是马鸣......”我紧张到了语无伦次的地步,“马你个头!马鸣到现在也还没跟我做过那事!”魏蕾的嗓音突然提高了八度,把我怔得象根木头一样杵在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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