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红尘》 第四章
这是和魏蕾误搞事件之后第一次和马鸣见面。虽然心里有种犯罪感,但在马鸣面前还是装着没事人一样。我一进门,马鸣就拿出一大堆请贴扔给我说,“你书法好,给我写请贴吧。”我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问,“魏蕾怎么不在家?”马鸣随手把手中的烟蒂摁进烟灰缸里说,“上街买菜去了,我说你要来,就叫她炒几个好菜犒劳犒劳你呀!”写请贴之前,我又和马鸣就请客的范围、接待的规模商讨了半天。这时,魏蕾回来了,见了我也不打招呼,径自去厨房择菜。
吃饭的时候,魏蕾冷不丁地问了句,“张乐姐怎么没来呀?”我用力挤出一丝笑容说,“她有晚自习,还兼着个班主任,所以来不了。”魏蕾说,“以后你来我家,还是把张乐带过来吧,我也好有个伴啊!”她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她的语气怪怪的,听了心里特不是滋味。只有马鸣还在傻呼呼地端起酒杯和我敬酒,我回了他两杯,偷眼望了望魏蕾。魏蕾表情冷漠,望着碗里的菜发呆,她这个样子让我心里油然而生恐惧。
吃完饭,我也不敢逗留,和马鸣夫妇道过别,出门打了辆的士。最近县里作了明文规定,领导干部不准亲自驾车,所以一般凡是私事我宁可打的。这一方面是为了避免在局里造成不良影响,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身的安全起见。最近岳容大道上撞死了好几位私自驾车的科级干部,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的士开到容城,在一处红绿灯下停住。透过车窗,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茶楼里走出来,旁边还有一个男的,两人动作很暧昧。看仔细了,我才知道那个女的就是张乐。想起张乐还骗我说今天晚上要加班,不能陪我去岳阳玩,心里就冒出一肚子怒火,真想冲下车去把那男的教训一顿。这时候,的士又开动了,直到把我送到住处。
张乐比我晚一脚进门,很惊讶地样子问我,“怎么你们今晚没有打牌?”我冷笑着说,“真后悔没有打牌,也好给机会让你和人家约会呀!”张乐很快就反应过来,“周能,你说话可要有真凭实据,我什么时候和别人约会了?”我把刚脱下的外套重重地往床上一甩,“有没有约会,你自己心理清楚,用不着我说太明!”见我是真的动怒了,张乐急的哭起来,“周能,你不是人,你冤枉好人啊!”她这一哭,我就有点心软,一把抱住她,用纸巾给她擦干眼泪说,“可能是我刚才看走了眼,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么?”心里却想着,等我真找到了证据,到时候就不怕你不承认。
晚上我们尝试了除69式以外的各种姿势,每次到了紧要关头,我就咬牙忍住,这样才把张乐弄出了好几次高潮。完事后,张乐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躺在我的胸前说,“我真佩服你,男人象你这么厉害的不多吧?”我说,“也不一定,书上说西门庆可以干上18个时辰金枪不倒,我还只能算是中上水平吧。”张乐扑哧一笑,“那是书上编的,反正我这辈子是再也离不开你了!”张乐这句话印证了1999年徐宁在寝室卧谈会上的爱情宣言:“女人嘛,只要你在床上对她好,她就会一辈子跟你好!”
睡到半夜,我好像听见张乐在跟人打电话。见我醒了,张乐马上把电话挂了说,“我这么小声还是把你吵醒了啊?”我说,“谁这么晚了还惦记着我老婆啊?”张乐伸手抱住我的腰,把脸贴在我胸口说,“你别胡思乱想,是学生家长。”我说,“学生家长也会对你起色心啊?”张乐说,“人家可是跟我谈孩子的事情,哪会跟你一样整个一淫棍!”我说,“你要找情人我也不反对,只是要给家里搞点创收,即使我到面玩小姐也可以赚点差价。”张乐松开手,推了我一把说,“你要赚差价找别人去,我可没那么大魅力。”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是和张乐为一些芝麻小事吵得闷闷不乐。我想或许是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对婚姻早已失去了激情,说不定结婚后摩擦会更多。对于张乐那个或有或无的第三者,表面上我是争风吃醋,实际上也是为自己在外面乱搞提供一块挡箭牌,心想万一我的劣迹败露,我还可以先发制人。这些天,张乐还在为结婚的房子奔走忙碌,为了打好结婚这一仗,她连班主任也辞掉了,说是为了腾出更多精力准备结婚。就为这事我也和她吵过一回,理由是没必要为了结婚把那每月2百30元的班主任津贴也牺牲掉。实际上我是担心张乐一旦闲下来,会把所有剩下的精力都用在对我的跟踪管理上,这样至少我要失去一半的自由。
时光如流水般淌过,一晃大学毕业已经6年了。2001年我和张乐刚从师大毕业,每次到容城来,总能看见张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走在大街上,我们是人人羡慕的一对恋人。那时的我跟张乐无数次规划着美好的未来,仿佛幸福是唾手可及的,而今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张乐已经不是原来的张乐,我们的感情将走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