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红尘》 第二章
我找司机小赵把单位的车子要了过来,小赵说,“周局长,您还没拿执照,还是我为您代劳吧?”自从我即将提拔为副局长的消息传出后,单位上的同事对我格外客气,总是周局长前周局长后的,我不答应也不行。我说,“行了,你小子难得休息几天,就不麻烦你了。”我开着镇里的桑塔那一路狂飙,从容城赶到市区只用了18分钟。
走进马鸣家里,感觉里面热气腾腾,我脱了外衣就要去厕所拉尿。马鸣一把将我拉住说,“卫生间有女人在用,你就再忍耐几分钟吧。”我这才在沙发上坐下来,跷起二郎腿问马鸣,“今天都喊了什么牌脚啊?”马鸣说,“徐宁送她老婆去车站了,等下就来;另一个是我新招聘来的女老师,准备作为老婆发展对象,你小子可别乱打她主意啊?”我拿起马鸣桌上的芙蓉王点燃一根说,“既然是你留着备用的,我怎么敢动她一个指头?”
不一会,从卫生间走出一个女人。马鸣站起来拍着女人的肩膀说,“来,认识一下,这是我女朋友魏蕾,这位嘛,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老同学周能!”我抬头打量了一下,魏蕾不过二十出头,五官清秀,肤如凝脂,前挺后翘,打扮的也很时尚。我站起来回应马鸣,半开玩笑说,“好呢,陪美女打牌输钱也值啊!”可是魏蕾并不理会我的油腔滑调,低着头只顾码牌玩。很快,胖子徐宁推门而入,鞋子还没换就往麻将桌上凑,嘴里还不停地说,“不好意思,让你们等久了!”
打完四圈就开始算帐,魏蕾手气特别背,一连点了我三个炮,该给我两百三,给我开了两百,说是没零钱了,先欠着。我说美女点炮受之有愧,那三十就免了。这时,我才看见这位冷艳美人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打了一下午,我也没什么输赢。到最后,还是让魏老师把开始输的六百多全部赢回去了。散场时,魏蕾提起坤包要走人,马鸣说,“今天周局长赢了我们的钱,要他请我们吃饭啊!”我说,“要得,要得,我车子在楼下,随时可以送魏老师回家,你别急着要走嘛!”
我们在土桥找了家取名为叫鸡公的小菜馆,然后下了车。关车门时,我看见弯腰钻出车门的魏老师猩红的保暖内衣领口下一道深深的乳沟,心里估算着她的内衣尺码。想着想着,身体就开始膨胀。徐宁第一个进门,找了个小包厢,然后安排我们坐下来。马鸣说,“周能,我给你看条短信息。”我说,“你还有什么好短信,肯定又是老的掉渣的黄段子。”马鸣拨弄着手机说,“我发给你再看啊!”
手机提示音响了,我打开一看,原来是条描述岳阳各种特色的段子:
洞庭湖的银鱼,君山的茶,步行街的小鬼都会扒。
土桥的鸡,九哥的鸭,廖家坡的鸡头个个发。
科干部贪,局干部拿,纪委的同志洗桑拿。
华天的歌厅,中达的逼,华瑞的小姐会打飞机。
八中的宵夜,汉森的房,城陵矶的舞演三场。
火车站的野鸡,顶呱呱的面,海云天的洗浴最方便。
上半夜在赌,下半夜在嫖,开发区的领导最逍遥。
魏蕾抑制不住好奇心,凑到我面前要看我的短信息。我闻着她身上的香水味,突然有了股想她的冲动,但还是强装镇定收起手机说,“去去去,少儿不宜,不给你看了!”魏蕾摆出一副不屑,“能哥说话真气人,你们也不比我大几岁啊?你不给我看,我偏要看!”说着就要抢我手里的手机,我故意跟她逗,在争执中我不小心碰到了魏蕾的胸部,那种温软让我好一阵心跳,魏蕾脸上霎地乏起一片红晕。我把手机给了魏蕾,她毫不客气地翻开里面的短信息看。
马鸣短信里说的几处地方,大部分我都去过,只是一提到廖家坡,我的心脏象是被针刺了一下,突然想起一件往事。
廖家坡在岳阳火车站旁边,是岳阳性消费最低也是最滥的地方。1999年的冬天,我和马鸣、徐宁从师大回家,刚下火车就遇到一位半老徐娘特别殷勤地走上前来,浑身浓烈的香水味夹杂在火车站充斥了各种异味的空气中格外恶心。半老徐娘把脸上的肌肉挤成一蔸空心包菜问我们,“先生,休息啵?”我们三个之中,只有徐宁家境最好,穿着也最出色。马命往徐宁指了指,“这位先生要休息,你找他吧!”然后向我使了个眼色,拉着我加快脚步往前走。
我和马鸣在汽车站等了一个多小时,还不见徐宁赶上来,才感觉事情有些不妙。我骂马鸣,你小子这个玩笑开大了,徐宁要是出了事,我们该怎么向他爸妈交代?马鸣说,在师大我带他去三毛店他还装清高,这回非把他拉下了水,以后他就不会骂我们道德沦丧了。终于收到了徐宁打来的传呼,我立刻给他回话,徐宁在电话那头哭哭啼啼说,我遇到碰碰糊了,事还没干完,就被鸡头摁住要钱,快把你们身上的钱凑来取人吧。
我和马鸣赶到那家鸡店时,徐宁脱得只剩下一条裤衩,跪在他刚打过炮的那张床上直打哆嗦,裤衩上的精斑还依稀可见。我和马鸣把身上仅有的两百三十元钱给了鸡头,让徐宁穿上衣服走人,可是鸡头还是不肯放人,说是还要扣下我们的行李。就在我和鸡头纠缠的时候,发现马鸣不见了。我拉着徐宁正准备出门,马鸣带着两个民警进来了。
事后徐宁总结说,要不是那小姐长的象刘静仪,也绝不会上那贼娘养的当。刘静仪是师大当之无愧的校花。剔透的五官,粉嫩的脸蛋,骄傲挺起的乳房,圆润而能优雅摆动的臀,是男人见了都会心旌荡漾。艺术系有不少漂亮女孩,但一般只能取静仪身上的一两样,要么是五官极其漂亮,而身材美中不足;要么身姿婀娜,脸蛋却有着天生的缺陷。静仪如果只是美丽也就罢了,更要命的是她有一副夜莺般的好嗓子,唱起民歌来极具穿透力,唱起情歌来幽怨动人,站在舞台的中央,如出水芙蓉般清丽脱俗。
刘静仪从踏进师大的那天起,就一直是这座校园焦点中的焦点。静仪新穿的服装与新做的发型总是能在校园里刮起一股流行风,就连走路的姿势与说话的腔调也被女生们竞相仿效。静仪凭着上天赐给她得天独厚的身材与脸蛋优势,占有了超过师大普通女生3倍以上的资源:食堂打饭不用排队,开水壶有人打好了水送到宿舍门口,情人节的寝室窗前总是花团锦簇。
徐宁和刘静仪从新生军训开始谈恋爱,那时候是大家最羡慕的一对。有一天晚上,徐宁夜不归宿,马鸣反复跟我说:“完了,刘静仪肯定被老大糟蹋了。”早上七点多,徐宁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地踉踉跄跄闯进寝室,马鸣问他昨晚干什么去了,徐宁什么也不说,倒头就睡。第二天,马鸣告诉我,刘静仪昨晚和老大闹分手,老大怀疑是和体育系的老乡大块头移情别恋,与大块头大打出手。马鸣接着补充说,“那老乡原本是她高中时候的初恋,现在也考进师大来了,很自然就把徐宁甩掉了。”我说,“刘静仪应该不是那种女人。不过我倒是明白了,难怪我以前问他刘静仪是不是处女,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点头,搞半天原来是心虚啊!”
马鸣点了一个大份土鸡火锅,又点了三瓶二锅头三瓶红牛。马鸣说,二锅头兑红牛是上等的酒佳酿,喝了还能壮阳。我们三个只有徐宁酒量最小,他只要了一小杯,剩下的我和马鸣平分了。借着几分醉意,马鸣高声叫嚷服务员买单,徐宁说,周能难得来一次岳阳,还是我来吧。马鸣说,行啊,现在是在你的地盘上,应该还要请我们去开开荤啊。我知道,马鸣一喝多,说话就不分场合,也不管旁边还有魏蕾。我踢了马鸣一脚,又望了望魏蕾,只见她吃火锅吃的香汗淋漓,全然没有理会我们的谈话。
说到开荤,我想起1999年在师大我和马鸣第一次摆地摊赚了四百元,两人为如何开销这第一桶金还争得面红耳赤。在大学里,马鸣一直象跟班一样同我参与每一次活动,我当文学社长,就拉他入社,提拔他当主编,我当学生会主席,就提拔他当文体部长。新生入校时,我说做生意,他就跟我合伙摆地摊。第一次赚了四百元,我说咱们去发廊洗个头,让小妹子也服侍服侍我们这帮穷大学生。马鸣却坚持要到堕落街找家三毛店把处男身给破了。
三毛店在师大男生中一直是个充满惑的传说。据说那里的专为大学生服务,而且价廉物美,打一次炮只收三十元,如果是处男还能免费服务。在马鸣的再三坚持下,我只得和他搭公交车去了离师大20公里外的堕落街。九月的堕落街处处散发着令人纸醉金迷的气味,一家家发廊并排敞开着大门,象一只只吞噬灵魂的巨口,穿着薄如蝉翼若隐若现的小姐在门口不断向我们招手。我和马鸣象两只没头的苍蝇,在堕落街飞来飞去,不知该啃哪一堆狗屎。
马鸣最终选了个长相象张曼玉的。马鸣跟着小姐上了楼,我还在发廊里傻坐,老板娘问我,你怎么不按摩啊?我说,你们这里的质量太差,还是给我洗个头吧。老板娘喊了个波霸过来,马上给我操作起来。马鸣在小木楼上象发了疯的公牛,木楼板被震得象随时可能要塌下来。洗头妹的大乳房在我的身上不断地磨蹭,我说你这哪里是洗头,分明是性骚扰啊!洗头妹格格一笑,怎么啦?我就是要骚扰你,谁叫你不喊我做点?
马鸣完事后,我掏出钞票正要买单,马鸣将我拦住,强烈要求老板打折,还说自己是正宗处男,要求免费服务。老板娘说,畜生崽玩不起别玩啊?还拿童子身欺哄老娘!我拉了马鸣出门骂他,你小子丢不丢人,二十岁人了还处男,你以为处男能值几个钱啊?马鸣说,他妈妈的,我是不是处男你还不知道吗?早上爬起来,我还是一柱擎天,能把被窝捅个眼!